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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D医养设计·· 2026-09-10AI 评分72

中国中元杨宝获十佳医院建筑设计师 受访分享医疗建筑设计经验

第十一届中国十佳医院建筑设计师访谈丨中国中元杨宝:未来医院不再是孤立的“治病容器”,而是健康城市网络里的节点

AI 导读

第十一届"中国十佳医院建筑设计师"获得者、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医疗一院副总建筑师杨宝接受HCD医养设计访谈,分享医疗建筑设计实践经验与行业发展观点。

正文

原创 HCD 2026-09-10 17:00 北京

医院动线和氛围要围绕“人”而不仅仅是“病人”来重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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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届中国十佳医院建筑设计师访谈

中国中元杨宝

未来医院不再是孤立的“治病容器”

而是健康城市网络里的节点

采编/侯立萍

医疗建筑正站在多线并进的节点上:研究型医院从概念走向落地,既有医院进入大规模更新周期,研究型医院、中医特色、医养结合、平疫两用等新要求不断叠加。行业需要的,不再只是会画图的设计师,而是能同时驾驭项目、研究与标准的复合型人才。

本期HCD医养设计对话:第十一届“中国十佳医院建筑设计师”荣誉获得者、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医疗一院副总建筑师杨宝。他2009年毕业于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扎根建筑设计一线十余年,近年来聚焦医疗建筑。他既主持和参与了一批高约束、高难度的医院项目,也参编多部国标图集与团体标准,牵头院感、核医学、实验室模块化等专项课题。在他看来,设计、科研、标准不是三件事,而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出口。

从标准到研究:路径的四次进阶

杨宝回忆,2009年他从东南大学建筑学院研究生毕业,头一年赶上次贷危机,紧跟着是四万亿救市。当时行业不太乐观,但领导说建设的黄金期就要来了。没过多久,他被安排到西安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驻场设计,一待就是半年。同样在2008年,他参与了5·12大地震的灾后重建,先后四次奔赴汶川。此后直到2023年前后,建筑行业经历了约十五年的黄金发展期,杨宝很庆幸参与其中。

杨宝说,“设计+科研+标准”这条路径,对他来说,大致分成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做标准。2011到2012年,他一边做北京市既有中小学校的改造设计,一边参与编制《〈中小学校设计规范〉图示》、《中小学校场地与用房》两部国家标准图集。杨宝坦言,编国标让他明白:

杨 宝

标准首先要确保最基本的要求,安全是核心;有争议、说不清楚甚至可能误导的内容宁愿不要;对标准要近乎苛刻。

相关图集后来获中勘协优秀标准设计一等奖。2016年参编《建筑专业设计常用数据》时他体会更深,虽是汇编,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核对,原文必须从原版摘录,一字一符都不能改动。这本图集后来获得中勘协优秀标准设计二等奖。

国标图集

左:《<中小学校设计规范>图示》

右:《建筑专业设计常用数据》

Standard

第二个阶段,从设计走向研究。2015年后,杨宝做医疗建筑的项目逐渐多了起来,基本路径是从设计接触某种类型,再总结、提升、研究,延伸到标准,并在其他项目中应用。

比如骨髓移植病房,就源于他和业主的长期合作,他参与设计的北京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广州创新型研究型国际医院暨医疗产业转化平台里都有相关内容,广州项目甚至有一整层近四千平方米的骨髓移植层流病房。

骨髓移植层流病房典型布局分区和流线

为了做好设计,他和业主方、配合的专项设计公司做了大量沟通,了解他们对空间布局的真实需求以及对深化设计的相关要求,从而奠定了开展相关课题和参编骨髓移植层流病房相关标准的基础。

第三个阶段,把研究融入设计形成一种自觉。做医疗建筑,杨宝常常想起诺伯舒兹说的“场所精神”——场所不只是物理空间,而是人、环境、历史、记忆、情感共同叠加出来的有意义的地方,建筑空间只是容器,人需要场所感、归属感。好的设计要回应场地特质,融入场所与人,要做好这个内容,必须把研究融入整个设计的过程。

北京房山区中医医院、西安市中医医院南院区,是他参与的两个中医医院项目。西安和北京都是历史文化名城,设计必须对历史、地域有所回应;同时,中医医院除了满足普通三级医院的要求,还要体现中医特色。随着项目推进,杨宝和团队自觉地围绕上述这些内容开展了大量研究工作。目前他们正在参与北京市核心区多个既有医院的更新改造设计相关工作,有的还在历史风貌保护区里,所以设计很大的一部分工作本身就是细致的研究工作。

西安市中医医院南院区项目

西安市中医医院南院区项目设计理念

第四个阶段,积累沉淀、重新认识。工程实践积累多了,就像涓涓细流汇聚成河。除了参编多部标准,发表论文,完成科研课题外,杨宝团队结合项目还出版了学术专著《未来之上——研究型医院建设探索与实践》,是对所做相关工作的阶段性总结。

学术著作《未来之上——研究型医院建设探索与实践》

研究型医院的中国式落地

北京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项目,凝聚了杨宝团队和其他大量参建单位的心血。它位于北京中关村生命科学园,2020年启动、2023年建成开业,规模近十万平方米,建设方是在血液病、细胞治疗领域有很深积累的国内著名医疗集团,本项目也是国内较早的一批新建研究型三级综合医院。项目参与的除了业主,还有外方合作团队、总包,以及精装、景观、幕墙、净化、防辐射等大量专项设计团队。

杨宝说,这个项目本质上是一场探索,探索研究型医院在中国如何落地。研究型医院最早在美国诞生,依托大医院把临床与基础研究结合,后来在欧洲也发展起来。但中国不一样,医疗制度是普惠的、临床驱动的,资源首先要服务于大众看病,不能照搬国外那一套。随着创新药、创新疗法的需求越来越迫切,研究型医院在中国的发展也提上了日程,2020年前后,国内一批研究型医院陆续上马。

杨 宝

在中国做研究型医院,那时候没有先例可以参考,一切都要摸索。

北京这所医院聚焦疑难重症,重点布局实体肿瘤、脑神经科学等领域,定位就是要突破传统“研究”与“临床”各自闭环的体系,打造临床发现—基础科研—产业转化—临床应用的完整闭环。

杨宝清楚,落到设计上,医院里要有支撑临床发现的病房和研究型病房,有做基础科研的实验室,有承接产业转化的平台,还要把这些环节在空间上顺畅串联起来。他们和相关团队反复推演,也调研、学习了国际上一些研究型医院的做法。

研究型医院的‘研究’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要落实到每一个空间里。

杨 宝

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

广州创新型研究型国际医院暨医疗产业转化平台

项目有很多挑战,比如其中一个就是怎么做好“预留”。杨宝回忆,当时业主医疗团队还没有完全成型,设计必须把各种可能性都想到。比如手术室部分,他建议业主把荷载都按高标准预留;实验室将来调整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水、电,特别是通风,做了最大限度预留;地下放疗科,业主对一些重要设备始终不能确定,他们就按能同时满足不同类型设备的土建条件来预留。

事实证明这些预留后来都起到了关键作用:施工中业主对手术部等十四个科室做了重大调整,但因充分预留,整个项目几乎没有做结构加固。虽然预留会带来成本增加,但是和业主反复沟通后他们认为这是必要的和值得的,后来的项目的发展也充分验证了这一点。

杨宝说,这其实就是“建筑的弹性”。社会和技术变化太快,建筑环境却长久不变,建筑物的固定性和人的活动性之间的矛盾,让建筑师的工作充满挑战。

杨 宝

需要设计不过时的、有前瞻性的建筑,要考虑材料、标准化、可替换的设计,医疗建筑里更要考虑治疗技术进步、大型设备更新对建筑本体的影响。

当然,这个项目也有一些小的遗憾,比如一些设计工况与实际运行效果并不完全相符。杨宝坦言,他和业主积极沟通,希望正在建设的广州项目中能够避免。广州项目以临床资源为基础、研究资源为核心,重点发展肿瘤和血液病,设置了研究型病房承接创新药物临床研究,他们想把它做成一个迭代的版本。

说到研究型医院,杨宝设计团队和业主把这段探索凝结成一部著作,这就是前面提到的《未来之上——研究型医院建设探索与实践》。这本书系统讨论了研究型医院与传统医院有何不同、它的历史发展、受试者从哪里来、临床试验要在什么样的医院里进行等话题,想把走过的弯路和经验留在书里,让后来的人少走弯路。

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项目实景

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项目实景

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研究型国际医疗产业转化平台项目实景

复杂地块的破解之道

杨宝参与的很多项目都有着极强的复杂约束。

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江北院区,南北场地高差达到25米,设计团队提出了贯穿整个场地的三条不同标高连廊,把复杂的新老建筑和功能整合到一起。

宜昌市中心医院江北院区综合楼场地剖面

西安某国际医院,规模12万平方米,场地高差9米,还处在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建设控制地带里,有着近乎苛刻的限高要求。

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东城区某三级医院,都出现了院区跨越城市道路甚至胡同的情况。

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破解它们也成为他寻求答案的必经之路。

这个过程里杨宝体会比较深的方法,第一个就是通过深入研究用灵活的思路为项目找出路。房山区中医医院用地被城市道路割裂成几块,但医院功能不能割裂。他们反复和甲方沟通,最终确定地上地下都做连廊:一方面让业主和城市主管部门充分沟通,另一方面从技术层面把方案做实。

在市政道路还没有设计的情况下,他们进行了充分的分析,在满足功能需求的情况下,充分预留地上连廊下的净空高度以及地下连廊上方的覆土高度,并且结合项目本身的需求,考虑地下连廊中的人车分流、交通和管线分离等。

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新院区

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地下的连廊设计

西安某国际医院项目,遇到的挑战更多。除了限高和文保的约束,场地本身南高北低。杨宝和合作单位尊重原始地貌,把场地处理成两个台地,形成双首层布局,又借用传统建筑的九宫格布局围合出多个庭院,既顺应高差,又让绝大多数房间有好的朝向。这种高差和台地条件下,防水做不好后面全是隐患,他们为此下了很大的大功夫去解决不同部位的防水设计问题。

场地条件紧张,他们就把屋顶利用起来,做光伏建筑一体化设计,在屋顶上铺设了近2000块太阳能光伏组件,预估日均发电量两千多度,大约四年就能收回成本。在文保限高的前提下,把每一寸可用空间用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破解。

西安某国际医院应对场地高差的两个台地设计

西安某国际医院屋顶太阳能板分布图

杨宝说,像这种大高差、被道路切割的地块,做医疗建筑最关键的是先把“流线”捋顺。医院的功能像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廊、台地、架空层,都是给这张网找落脚点。他们先做现场踏勘和现状研究,把竖向关系、出入口、交通流线一层层理出来,再谈建筑形态,往下做就顺理成章了。

再说城市更新,更不能拘泥。杨宝提到,有些项目给的面积指标远达不到建设标准,怎么办?只能是和业主充分沟通,想清楚怎么把空间最高效地利用、最大限度地复用——一个空间白天一个用途、晚上另一个用途,或者在不同科室之间共享。

约束本身不是坏事,它逼着你把每个决定都做扎实,反而容易做出有特点的东西。

杨 宝

不过说到底,医院终究是给人治病的地方。希波克拉底有句名言:“自然治愈,医生辅助”,主张用自然的疗愈力量激活人体的再生能力。对杨宝而言,医院建筑本身也可以成为促进患者痊愈的一个重要部分。

所以处理这些复杂问题时,除了解决一道道技术难题,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不管场地多紧张、约束多苛刻,最后还是要回到人身上,让患者、让医护人员在这个空间里是舒服的、是被照护的。

一线是活水:课题从设计里长出来

十余年来,杨宝一直处于设计一线,一线设计是一切工作的源头,是活水。他说,只有在一线做过设计,才可能对很多问题真正有所理解,而设计就是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这些年他参与或主持过不少项目,每一个都是带着问题做下来的,研究也基本是从这些项目里长出来的。

从事越多的医院设计工作,杨宝越对医疗建筑的复杂性深有体会,它牵扯太多内容,而且跨度很大。杨宝举例,拿核医学来说,选址设计要同时考虑放射防护、医疗流程、结构荷载、设备安装、环境影响,还要和核医学科医生、物理师、设备厂商反复对接,任何一头没想清楚都会出问题。

《临床核医学选址及设计要点》、《医疗建筑电离辐射防护与电磁屏蔽工程专项设计要点》这些课题及论文,就是从一线出来的。前面提到的骨髓移植病房也类似,涉及层流、洁净、感染控制、患者隐私和心理等,行业里缺乏统一标准,容易形成课题。

发布的论文与课题

Publications and Research

这些年他参编了一些国标图集、团标、企业标准,也牵头做了医疗建筑感染防控设计研究、医用物流系统设计要点、临床医学实验室模块化设计要点等一批课题,都是从设计里发现问题,再回到设计里解决问题。

这几年杨宝还参与了国机集团重大科技项目《城市更新低碳韧性关键技术与装备》里医养建筑数字孪生设计技术研究的子课题,还有研究型病房医疗工艺研究等。杨宝说到,这些课题有一条共同线索,都是设计里冒出来的真问题。

杨 宝

数字孪生,如果从设计阶段就建立数字化表达,设计阶段的比选、调整,以及以后几十年的维护改造都会省力很多。

AR数字沙盘技术在项目中应用

研究型医院,也是因为从项目中发现它到底怎么做、行业里没有现成答案,只能一步步研究去寻求答案。此外,他也在一些国家重点刊物上发表论文或者担任行业知名杂志编委。

写文章、编标准、做课题,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出口。

杨 宝

说到对标准的看法,不管国标图集、团标还是企业标准,杨宝有两个基本认知。

第一,他不认为标准代表绝对正确,它只是代表一定范围内的结论,有适用范围和历史局限。

第二,标准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选用,不能一味照搬,因为这些标准本身也在不断进化。

他从2011年编制《〈中小学校设计规范〉图示》开始,深知标准要严谨,安全是底线,有争议的内容宁可不要。但标准是给千变万化的工程实践用的,僵化反而会绑住设计的手脚。

这让他想起沙利文那句“形式永远追随功能”。历史上长期被人们当作设计信条,后来也有过不少批判。但就医疗建筑而言,杨宝认为这句话还是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医疗建筑因为复杂而流程式的功能特点,确实存在功能优先的情况——治病救人是首要目标,由此产生的形式已处于次要位置。他做的课题、编的标准,说到底都是在为这个“功能优先”服务。

医疗建筑的未来:三个方向,三个深耕

关于国内未来医疗建筑的发展,杨宝提到他看重的几个方向。

第一,医院将向承担更多、更复杂的社会责任的方向发展。

平疫结合、研究型医院、老年特色医院、康养结合这些概念,都是医疗建筑社会责任不断加强的体现。杨宝说,川南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就是兼顾平时综合医院功能的传染病医院,平时是综合医院(近期业主考虑建设为老年康复特色医院),一旦有疫情能快速转换角色——感染楼和综合楼既要相对独立,又要能共享资源,转换路径必须清晰可靠。

老年人更看重方便、连续、居家化的照护,医养结合和适老化空间设计会是未来的重要方向。康养结合则要解决医疗资源向社区、居家延伸的问题。

川南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

第二,既有医院更新改造项目将是未来很长时间内医院建设的主线。

杨宝提到,中国有大量存量医院,流程过时、设备老化、空间局促,改造比新建面对更多难题——不能停诊、不能破坏原有功能、管线、场地受限。而且,既有医院多数对人性化考虑欠缺,改造更需要建筑师去“机构化”,推动医疗领域的人性化革新,让医院从冰冷的机器变成有温度的空间,欧美医院从功能主义走向人文关怀的演变也是这个路径,对我们很有参照价值。

第三,中医特色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等会迎来新的历史发展机遇。

杨宝解释,做出这个判断首先是基于国家对于促进中医药产业及其相关行业发展的政策得出的。从设计本身来讲,做了西安、房山两个中医医院项目后,他越来越体会到中医医院和综合医院的逻辑不一样,它更强调治未病和康复理念,以及中医文化的建筑和空间表达,从建筑形象、空间到室内设计,都要考虑中医的特点和需求,针灸、推拿、治未病中心怎么布置、怎么和门急诊衔接,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作为设计师,还要认识目前医疗的大背景。

一是医疗的内容已经不仅仅在医院内,社区、康养、远程医疗都在分担原来属于医院的功能,医院也要重新定位。

二是医疗设计更加注重体验性,循证设计影响越来越大,基于医疗流程的空间优化将越来越重要。

三是新技术影响越来越深,装配式建造、数字孪生、人工智能、低碳绿色技术正在改变做设计的方式,建筑师要主动了解、运用。

AR数字空间交互设计在项目中的应用

他们团队已在一些项目里尝试数字化协同和交付。就低碳绿色技术来说,大型医疗建筑高能耗、24小时运行,减排压力很大,他们在西安某国际医院做光伏建筑一体化,在房山中医院用可再生能源耦合常规能源的方案,可再生能源装机占比做到六成以上,这样的探索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关于个人后续重点深耕的领域,杨宝认为主要有以下三个。

一个是研究型医院。杨宝说,他们在这方面虽说有了项目和经验的积累,但就这一类型建筑来说,中国的经验还非常有限,他想借助更多的项目把这些年的经验不断完善,为研究型医院在中国的发展尽一份力。在2026年天津中国医院建设大会的《未来之上——研究型医院建设探索与实践》这本书的发布会上,他写过一句话:

杨 宝

未来之上,是尾声亦是起点。

他们设想智能调光玻璃随基因测序进度自动调节透明度,实验室里研究团队透过AR眼镜观察患者的三维基因组模型……这些图景也许有些遥远,但它提醒他,

医疗建筑要为‘未知的技术’留出空间,为未来的患者传递‘有温度的体验’。

杨 宝

第二个是既有医院更新改造。这类项目比新建项目有更多问题和挑战,需要更多经验和设计管理,也需要沉下心来慢慢做。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提质改造、北京核心区老旧医院的更新改造,都是杨宝团队正在积累经验的战场。杨宝说,既有改造不能简单推倒重来,要把以人为本的思路落到一砖一瓦。

第三个杨宝感兴趣的是主动健康理念下的医疗建筑。他提到,主动健康,简单说就是把健康管理的关口前移,从治病转向治未病,从坐在医院里等病人上门,转向把健康的触角伸到社区、家庭和人的身边。杨宝说到,这对医疗建筑提出了新命题:

杨 宝

未来的医院可能不再是一座孤立的“治病的容器”,而是健康城市网络里的一个节点,要能和社区、居家、远程医疗顺畅连接,承载健康筛查、慢病管理、康复指导这些“前移”的功能。落到空间上,医院要为体检、预防保健、健康宣教留出足够位置,动线和氛围要围绕“人”而不仅仅是“病人”来重新考虑。

这个方向还比较新,他愿意花时间慢慢探索,希望它成为医疗建筑下一个值得期待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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